2024年的圣诞前夕，美国总统拜登签署了一项国会通过的法案，正式将白头鹰（Bald Eagle）确定为美国的国鸟（National Bird）。白头鹰与美国紧密相连已有250多年的历史，一直做为国家象征，出现于国徽、总统徽章以及国防部、国务院、司法部等重要联邦机构的标志上，但直到2024年年底之前，这个有着白头顶和大黄喙的独特飞禽，并没有被立法正式确认为美国的国鸟和国家象征。

白头鹰头部的特写镜头（图片来自维基百科，Wikipedia/Saffron Blaze）

白头鹰是北美特有的鸟类，体型强壮，翼展宽广，通常可达2米左右。它的头部羽毛呈纯白色，身体和翅膀的羽毛是深棕色，因此得名“白头鹰”。作为一种猛禽，白头鹰以其敏锐的视力和强大的飞行能力著称。它的喙又大又弯曲，呈明亮的黄色，适合撕裂猎物。它的眼睛锐利，具有出色的视力，能从高空发现猎物。它的腿和脚也呈黄色，爪子非常锋利，用于抓捕和锁定猎物。这些特征使白头鹰看起来既威严又充满力量，长期以来在许多美洲原住民的传统文化中，白头鹰是一种神圣的鸟类，被认为是神与人之间的精神使者。

远在18世纪独立战争结束后不久，美国的国父们开始寻找能够象征国家精神的标志，乔治·华盛顿和本杰明·富兰克林都参与了这一象征的讨论。据记载，富兰克林曾提议用火鸡代替白头鹰，但最终白头鹰被采纳。1782年，美国国会选择白头鹰作为国徽的一部分，将其置于盾牌上，理由是它的特点与美国的核心价值观十分契合：象征力量、自由和独立。

白头鹰是美国国徽的核心部分。它张开双翅，爪子里握着橄榄枝（象征和平）和箭矢（象征战争的准备），嘴里叼着写有“E Pluribus Unum”（拉丁语，意为“合众为一”）的绶带（公共领域）

除了被采纳入美国国徽，白头鹰的形象是美国各军种的主要徽章，数千个联邦政府机构的主要形象，包括行政、立法和司法部门，以及美国各地各州旗帜的主要组成部分和象征。另外，白头鹰还普遍出现在数百张美国邮票许多美国硬币和纸币上。

白头鹰不仅象征了美国的独立与自由精神，还见证了国家对保护自然资源和环境保护的承诺。在20世纪中期，由于工业化带来的环境污染和栖息地破坏，以及广为使用的农药滴滴涕（DDT）导致其蛋壳受损等原因，白头鹰在北美大陆的大部分生存范围内消失了，曾一度濒临灭绝。1973年，美国国会通过了划时代的环境保护法《濒危物种法案》（The Endangered Species Act）， 这一法案通过一系列严格的生态保护措施帮助保护了包括白头鹰在内的野生动物栖息地，促使它们的繁衍数量和活动范围得到逐渐恢复，其中白头鹰的恢复尤其显著。2006年，白头鹰被确认在美国大陆的每个州都有筑巢，其数量也已从1963年统计的416只增加到2007年的11052只。2007年，白头鹰正式从濒危物种名单上除名，成为《濒危物种法案》实施后最为传颂的成功案例之一，白头鹰因此又成为了国家环境保护和生态恢复政策的象征。

美国人对白头鹰的钟爱由来已久，这是约翰·詹姆斯·奥杜邦 (John James Audubon) 于1827-1839年间绘制的《美国鸟类》中所描绘的白头鹰（公共领域）

白头鹰的形象如今广泛出现于美国的文化、艺术、信仰和体育等领域。例如，美国职业橄榄球大联盟（NFL）费城老鹰队的队徽便以白头鹰为灵感，象征力量和竞争精神。在许多学校和机构中，白头鹰被用作吉祥物，象征智慧、自由与高远的志向。同时，在独立日、退伍军人日等重要纪念活动中，白头鹰的形象也频繁出现。此外，每年在美国100多个地方还举行白头鹰节。可以说，作为国家象征，白头鹰不仅体现了美国的自由与独立精神，还深深融入了美国文化和人民的日常生活中。

虽然白头鹰的象征形象由来已久，但它从来没有被正式立法为“国鸟”。2024年底，在国会两党提案人列举了充分的立法理由，并合作通过法案后，由拜登总统签署后生效，白头鹰正式成为美国国鸟，它的地位终于得到了法律上的认可。这一立法不仅巩固了白头鹰作为美国象征的地位，还向世界传递了关于保护自然、尊重文化和历史的价值观。

白头鹰捕鱼，2024年12月1日摄于马里兰州（W. Xue摄影）